元朝假期比唐宋缩减一半明清长假都集中在冬季

北宋的宰相五更便要早朝,逢上节假日,则可以略睡个懒觉,到天亮时再赴中书省办公 。虽然只是晚去了两三个小时,但对日理万机的宰相以及排着队等待跟宰相汇报的百官来说,影响颇大 。
【元朝假期比唐宋缩减一半明清长假都集中在冬季】欧阳修的女婿庞元英写过一本《文昌杂录》,说有一年冬至,按例放假七天,宰相一连七天都是到了天明才上班 。当时已经身居最高财政长官三司使的包拯,觉此旧习实在影响政务效率,便给皇帝进言说:“每节假七日,废事颇多,请令后只给假五日 。”
宋仁宗觉得有道理,表示同意,宋代一些节假从七天缩为五天,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。包拯公心一片,自己也十分勤政,不然在后来的民间戏文中也不会被美化为“日断阳,夜断阴”,忙得连轴转 。不过,由于假日较多,都市文化发达,休闲之风日盛,整个宋代官员特别是京官的“优游”之风,却是难以扭转的,即使是在失去了半壁江山、士大夫满腔亡国之恨的南宋,官员散漫之风依旧 。
明初杨士奇等人编有一本《历代名臣奏议》,其中不乏南宋官员描述当时百官“尽其官不履其职”的散漫情况 。南宋初年,以直谏不讳知名的侍御史王十朋上了一道奏折,说如今边疆不稳,正是我们君臣戮力同心兴国立业之时,但朝廷仍然遵循以往的休息惯例,“假故稍多,有妨机务”,所以恳请圣上您天不亮就坐朝,天黑了再休息,节日放假的时候也最好在便殿里坐一坐,接见一下官员,早来晚来都行,只要来 。这样政令可以“即时施行”,能够“事务不废,共致中兴” 。
假多、效率低下是全体官员的事,但王十朋很清楚问题的关键,皇帝勤快了下面人自然不会懒,所以建议首先改变习惯的是皇帝 。当时还有个叫罗愿的地方官,话也很直,听闻朝廷要增设中秋节假期,便上书说,陛下已经当了十七年皇帝,虽然勤勉有志,但功业未成,原因是“日力多有所弃也”,时间没有用足,查看官员的打卡记录,“一月之中,休暇多者殆居其半,少者亦十余日”,这种状态怎么会出活儿?如果再增设节日,“奉虚名而妨实事”,实在是挥霍祖宗的基业,正所谓始于忧勤终于逸乐,等天下富足太平了再休暇也不迟 。
这两位官员谏言的对象是宋孝宗赵昚[shèn],是个能听进话的君主,其在位期间平反岳飞冤案,起用主战派人士,锐意打回开封,在内政上整顿吏治,裁汰冗官,百姓生活相对富足,史称“乾淳之治” 。但随着局势稳定,南宋大部分时间,官僚们又照搬起汴州的旧习,日子过得颇为宽裕 。
就休假而言,这是古代公务员们的最后一段幸福时光,因为从元代开始节假锐减,优游之风也被荡然扫除,明清两代,假期也少了很多 。
元朝假期比唐宋缩减一半
公元1264年是对忽必烈极其重要的一年,经过四五年征战,他终于击败了另一名汗位的竞争者,自己的弟弟阿里不哥 。此时,南宋政权已经岌岌可危,还在勉强享受在临安的最后十几年光景 。解决了内患的忽必烈,开始从容谋划新秩序,其中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项,就是官员休假制度 。
这年八月,忽必烈颁布了一道规定:京府州县官员,每天必须“参议词讼,理会公事”,但“若遇天寿、冬至,各给假贰日;元正、寒食,各叁日;七月十五日、十月一日、立春、重午、立秋、重九、每旬,各给假壹日” 。
忽必烈是接受汉文化的,宋朝灭亡后,元朝保留了宋朝的机构和全部行政官员,也沿袭了唐宋“十日一休沐”的旬假制度,不过,节假骤减 。从这道规定中可以看出,天寿是皇帝生日,其余节假则是传统节日,假期加起来共16天,加上旬假36天,元代初年的全年公休假期只有52天,比宋朝少了一半还多,并且“公务急速,不在此限”,遇上急事就不能放假了 。